《离骚》
译我已经栽培了很多春兰,又种植香草秋蕙一大片。
注滋:栽种。树:种植。亩:二百四十步为亩。
译我拿菌桂枝条联结蕙草,胡绳搓成绳索又长又好。
注矫:举起。索:草有茎叶可做绳索。此作动词,意为搓绳。纚纚:长而下垂貌。
译庸人本来善于投机取巧,背弃规矩而又改变政策。
注偭:违背。改:更改。错:通“措”,措施,指先圣之法。
译宁可马上死去魂魄离散,媚俗取巧啊我坚决不干。
注流亡:随水漂流而去。此态:苟合取容之态。
译调转我的车走回原路啊,趁着迷途未远赶快罢休。
注回:调转。行迷:指迷途。
译我忽然回头啊纵目远望,我将游观四面遥远地方。
注游目:纵目瞭望。往观:前去观望。
译我泣声不绝啊烦恼悲伤,哀叹自己未逢美好时光。
注曾:屡次。当:遇。
译我命令凤凰展翅飞腾啊,要日以继夜地不停飞翔。
注飞腾:腾空而飞。日夜:指日夜兼程。
译用粪土塞满自己的香袋,反说佩的申椒没有香气。”
注粪壤:粪土。申椒:申地之椒。
译汤禹为人严正虚心求贤,得到伊尹皋陶君臣协调。
注合:志同道合的人。挚:伊尹名。咎繇:夏禹之臣。
译傅说拿祷杵在傅岩筑墙,武丁毫不犹豫用他为相。
注操:持,拿。用:重用。
译我是古帝高阳氏的子孙,我已去世的父亲字伯庸。
注高阳:颛顼之号。苗裔:苗,初生的禾本植物。裔,衣服的末边。此苗裔连用,喻指子孙后代。朕:我。皇考:对亡父的尊称。
译岁星在寅那年的孟春月,正当庚寅日那天我降生。
注摄提:太岁在寅时为摄提格。此指寅年。贞:正。孟:开始。陬:正月。庚寅:指庚寅之日。古以干支相配来纪日。降:降生。
译父亲仔细揣测我的生辰,于是赐给我相应的美名:
注揆:推理揣度。肇:开始。锡:通“赐”。名:命名。
译父亲把我的名取为正则,同时把我的字叫作灵均。
注字:表字,这里活用作动词,起个表字。
译天赋给我很多良好素质,我不断加强自己的修养。
注内美:内在的美好品质。重:再。
译我把江离芷草披在肩上,把秋兰结成索佩挂身旁。
注扈:楚方言,披挂。江离芷:均为香草名。纫:草有茎叶可做绳索。秋兰:香草名。即泽兰,秋季开花。
译光阴似箭我好像跟不上,岁月不等待人令我心慌。
注汨:水疾流的样子,此处用以形容时光飞逝。不吾与:宾语前置,即“不与吾”,不等待我。
译早晨我在大坡采集木兰,傍晚在小洲中摘取宿莽。
注搴:拔取。揽:采摘。宿莽:草名,经冬不死。
译时光迅速逝去不能久留,四季更相代谢变化有常。
注忽:迅速的样子。代序:指不断更迭。
译想到草木不断地在飘零凋谢,不禁担忧美人也会日益衰老。
注惟:思虑。迟暮:衰老。
译何不利用盛时扬弃秽政,为何还不改变这些法度?
注抚:趁。此度:指现行的政治法度。
译乘上千里马纵横驰骋吧,来呀,我在前引导开路!
注骐骥:骏马。道:通“导”,引导。
译从前三后公正德行完美,所以群贤都在那里聚会。
注三后:夏禹商汤周文王。固:本来。
译杂聚申椒菌桂似的人物,岂止联系优秀的茝和蕙。
注申椒菌桂:均为香木名。蕙茝:均为香草名。
译唐尧虞舜多么光明正直,他们沿着正道登上坦途。
注耿介:光明正大。遵道:遵循正道。
译夏桀殷纣多么狂妄邪恶,贪图捷径必然走投无路。
注猖披:猖狂。捷径:邪道。
译结党营私的人苟安享乐,他们的前途黑暗而险阻。
注偷乐:苟且享乐。幽昧:黑暗。
译难道我害怕招灾惹祸吗,我只担心祖国为此覆没。
注惮:灾祸。败绩:喻指君国的倾危。
译前前后后我奔走照料啊,希望君王赶上先王脚步。
注踵武:足迹,即脚印。
译你不深入了解我的忠心,反而听信谗言对我发怒。
注荃:香草名,喻楚怀王。齌怒:暴怒。
译我早知道忠言直谏有祸,原想忍耐却又控制不住。
注謇謇:形容忠贞直言的样子。
译上指苍天请它给我作证,一切都为了君王的缘故。
注九天:古人认为天有九重,故言。正:通“证”。
译我们两个定好在黄昏成亲,你为什么在半途就改变心意了呢?
注期:约定。羌:楚语,表转折,相当于现在的“却”。
译你以前既然和我有成约,现另有打算又追悔当初。
注成言:诚信之言。
译我并不难于与你别离啊,只是伤心你的反反复复。
注既:本来。数化:多次变化。
译分垄培植了留夷和揭车,还把杜衡芳芷套种其间。
注畦:五十亩为畦。留夷揭车:均为香草名。
译我希望它们都枝繁叶茂,等待着我收割的那一天。
注冀:希望。峻:长。刈:收获。
译它们枯萎死绝有何伤害,使我痛心的是它们质变。
注萎:枯萎。绝:落尽。芜:荒芜。秽:污秽。
译大家都拚命争着向上爬,利欲熏心而又贪得无厌。
注竞:并。
译他们猜疑别人宽恕自己,他们勾心斗角相互妒忌。
注羌:楚人语气词。兴:生。
译急于奔走钻营争权夺利,这些不是我追求的东西。
注忽:急。驰骛:乱驰。
译只觉得老年在渐渐来临,担心美好名声不能树立。
注冉冉:渐渐。
译早晨我饮木兰上的露滴,晚上我用菊花残瓣充饥。
注英:花。苟:确实。
译只要我的情感坚贞不易,形销骨立又有什么关系。
注信姱:诚信而美好。练要:心中简练合于要道。
译我用树木的根编结茝草,再把薜荔花蕊穿在一起。
注掔:持取。贯:拾取。
译我向古代的圣贤学习啊,不是世间俗人能够做到。
注法:效法。
译我与现在的人虽不相容,我却愿依照彭咸的遗教。
注周:合。彭咸:殷贤大夫,谏其君,不听,投江而死。
译长长地叹息而掩面拭泪,哀叹人生道路多么艰难。
注民生:万民的生存。艰:难。
译我虽爱好修洁严于责己,早晨直言进谏晚上就被罢免。
注修姱:洁净而美好。谇:进谏。替:废。
译他们攻击我佩带蕙草啊,又指责我爱好采集茝兰。
注纕:佩带。申:重复。
译我真心爱好修身洁行,即使死多次也不会后悔。
注悔:怨恨。
译怨就怨楚王这样糊涂啊,他始终不体察别人心情。
注灵修:指楚怀王。
译那些女人妒忌我的丰姿,造谣诬蔑说我妖艳好淫。
注众女:喻群臣。谣:诋毁。诼:诽谤。
译违背是非标准追求邪曲,争着苟合取悦作为法则。
注绳墨:正曲直之具。曲:斜曲。周容:苟合取容,指以求容媚为常法。
译忧愁烦闷啊我失意不安,现在孤独穷困多么艰难。
注侘傺:失志貌。
译雄鹰不与那些燕雀同群,原本自古以来就是这般。
注不群:指不与众鸟同群。前世:古代。
译方和圆怎能够互相配合,志向不同何能彼此相安。
注异道:不同的道路。
译宁愿委曲心志压抑情感,宁把斥责咒骂统统承担。
注屈:委屈。尤:责骂。攘:除去。诟:耻辱。
译保持清白节操死于直道,这本为古代圣贤所称赞!
注伏:通“服”,保持,坚守。厚:厚待。
译后悔当初不曾看清前途,迟疑了一阵我又将回头。
注相道:观看。延:长。
译我打马在兰草水边行走,跑上椒木小山暂且停留。
注步:徐行。皋:水边高地。止息:休息一下。
译既然进取不成反而获罪,那就回来把我旧服重修。
注尤:罪过。修吾初服:指修身洁行。
译我要把菱叶裁剪成上衣,我并用荷花把下裳织就。
注制:裁制。芙蓉:莲花。
译没有人了解我也就罢了,只要内心真正馥郁芳柔。
注不吾知:宾语前置,即“不知吾”,不了解我。苟:如果。
译把我的帽子加得高高的,把我的佩带增得长悠悠。
注高:指帽高。陆离:修长而美好的样子。
译虽然芳洁污垢混杂一起,只有纯洁品质不会腐朽。
注芳:指芬芳之物。唯:只有。
译佩着五彩缤纷华丽装饰,散发出一阵阵浓郁清香。
注缤纷:极言多。章:明显。
译人们各有自己的爱好啊,我独爱好修饰习以为常。
注民生:人生。常:恒常之法。
译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改变,难道我能受警戒而彷徨!
注犹:尚且。惩:惧怕。
译姐姐对我遭遇十分关切,她曾经一再地向我告诫。
注女嬃:屈原的姐姐。婵媛:牵挂。申申:反反复复。
译她说“鲧太刚直不顾性命,结果被杀死在羽山荒野。
注婞直:刚正。羽之野:羽山的郊野。
译你何忠言无忌爱好修饰,还独有很多美好的节操。
注博謇:过于刚直。姱节:美好的节操。
译满屋堆着都是普通花草,你却与众不同不肯佩服。
注盈室:满屋。判:区别。
译众人无法挨家挨户说明,谁会来详察我们的本心。
注众:众人。云:助词,无实义。
译世上的人都爱成群结伙,为何对我的话总是不听?”
注朋:朋党。茕:孤独。
译我以先圣行为节制性情,愤懑心情至今不能平静。
注前圣:前代圣贤。喟:叹息声。
译渡过沅水湘水向南走去,我要对虞舜把道理讲清:
注济:渡过。就:靠近。
译“夏启偷得《九辩》和《九歌》啊,他寻欢作乐而放纵忘情。
注启:禹之子。夏朝的开国君主。《九辩》《九歌》:相传是启从天上偷带到人间的乐曲。夏康:启子太康。
译不考虑将来看不到危难,因此武观得以酿成内乱。
注图:图谋。五子:指夏康等兄弟五人。用:因此。
译后羿爱好田猎溺于游乐,对射杀大狐狸特别喜欢。
注羿:指后羿。封狐:大狐。
译本来淫乱之徒无好结果,寒浞杀羿把他妻子霸占。
注鲜:少。浞:寒浞,羿相。
译寒浇自恃有强大的力气,放纵情欲不肯节制自己。
注浇:寒浞之子。强圉:强壮多力。不忍:不能加以克制。
译天天寻欢作乐忘掉自身,因此他的脑袋终于落地。
注日:天天。用夫:因此。
译夏桀行为总是违背常理,结果灾殃也就难以躲避。
注夏桀:夏之亡国之君。
译纣王把忠良剁成肉酱啊,殷朝天下因此不能久长。
注辛:殷纣王之名。菹醢:肉酱,名词动用,指剁成肉酱。用而:因而。
译商汤夏禹态度严肃恭敬,正确讲究道理还有文王。
注俨:庄严。莫差:没有丝毫差错。
译他们都能选拔贤者能人,遵循一定准则不会走样。
注授:任用。颇:倾斜。
译上天对一切都公正无私,见有德的人就给予扶持。
注私阿:偏私。错:置。
译只有古代圣王德行高尚,才能够享有天下的土地。
注茂行:美好的德行。下土:天下。
译回顾过去啊把将来瞻望,看到了做人的根本道理。
注瞻前而顾后:观察古往今来的成败。相观:观察。
译哪有不义的事可以去干,哪有不善的事应该担当。
注非义:不行仁义。非善:不行善事。
译我虽然面临死亡的危险,毫不后悔自己当初志向。
注阽:临危,遇到危险。览:反观。
译不度量凿眼就削正榫头,前代的贤人正因此遭殃。”
注量:度。前修:前贤。
译拿着柔软蕙草揩抹眼泪,热泪滚滚沾湿我的衣裳。
注茹:柔软。浪浪:泪流不止的样子。
译铺开衣襟跪着慢慢细讲,我已获得正道心里亮堂。
注敷:铺开。中正:治国之道。
译驾驭着玉虬啊乘着凤车,在风尘掩翳中飞到天上。
注驷:驾车。椉:同“乘”。上征:上天远行。
译早晨从南方的苍梧出发,傍晚就到达了昆仑山上。
注发轫:出发。苍梧:舜所葬之地。县圃:神山,在昆仑山之上。
译我本想在灵琐稍事逗留,夕阳西下已经暮色苍茫。
注灵琐:神之所在处。
译我命令羲和停鞭慢行啊,莫叫太阳迫近崦嵫山旁。
注令:命令。羲和:神话中的太阳神。崦嵫:神话中日所入之山。
译前面的道路啊又远又长,我将上上下下追求理想。
注曼曼:路遥远的样子。修远:长远。
译让我的马在咸池里饮水,把马缰绳拴在扶桑树上。
注咸池:日浴处。扶桑:日所拂之木。
译折下若木枝来挡住太阳,我可以暂且从容地徜徉。
注若木:日所入之处的树木。逍遥:自由自在的样子。相羊:徘徊。
译叫前面的望舒作为先驱,让后面的飞廉紧紧跟上。
注前:在前面。后:在后面。
译鸾乌凤凰为我在前戒备,雷师却说还没安排停当。
注先戒:在前面警戒。雷师:雷神。
译旋风结聚起来互相靠拢,它率领着云霓向我迎上。
注飘风:旋风。帅:率领。
译云霓纷纷簇集忽离忽合,很快知道事情乖戾难成。
注离合:言辞未定。纬繣:不相投合。
译我叫天门守卫把门打开,他却倚靠天门把我呆望。
注帝:天帝。阊阖:天门。
译日色渐暗时间已经晚了,我纽结着幽兰久久徜徉。
注暧暧:昏暗的样子。结:编结。
译这个世道混浊善恶不分,喜欢嫉妒别人抹煞所长。
注溷浊:混乱污浊。蔽:掩盖。
译清晨我将要渡过白水河,登上阆风山把马儿系着。
注白水:神话中的水名。绁:拴,系。
译忽然回头眺望涕泪淋漓,哀叹高丘竟然没有美女。
注反顾:回头望。高丘:高山。
译我飘忽地来到春宫一游,折下玉树枝条增添佩饰。
注春宫:东方青帝的居舍。琼枝:玉树的花枝。
译趁琼枝上花朵还未凋零,把能受馈赠的美女找寻。
注荣华:花朵。可诒:可以赠送。
译我命令云师把云车驾起,我去寻找宓妃住在何处。
注丰隆:云神。宓妃:神女,伏羲氏之女。
译解下佩带束好求婚书信,我请蹇修前去给我做媒。
注结言:约好之言。謇修:伏羲氏之臣。
译晚上宓妃回到穷石住宿,清晨到洧盘把头发洗濯。
注次:住宿。濯发:洗头发。
译宓妃仗着貌美骄傲自大,成天放荡不羁寻欢作乐。
注保:依仗。淫游:过分的游乐。
译她虽然美丽但不守礼法,算了吧放弃她另外求索。
注虽:诚然。改求:另外寻求。
译我在天上观察四面八方,周游一遍后我从天而降。
注览相观:细细观察。周流:周游。
译遥望华丽巍峨的玉台啊,见有娀氏美女住在台上。
注瑶台:以玉砌成的台。有娀:传说中的上古国名。
译我请鸩鸟前去给我做媒,鸩鸟却说那个美女不好。
注鸩:鸟名。
译雄鸠叫唤着飞去说媒啊,我又嫌它过分诡诈轻佻。
注鸣逝:边叫边飞。佻:轻浮。
译我心中犹豫而疑惑不定,想自己去吧又觉得不妙。
注犹豫:拿不定主意。自适:亲自去。
译凤凰已接受托付的聘礼,恐怕高辛赶在我前面了。
注受诒:指完成聘礼之事。
译想到远方去又无处安居,只好四处游荡流浪逍遥。
注远集:远止。浮游:漫游。
译趁少康还未结婚的时节,还留着有虞国两位阿娇。
注及:趁着。有虞:传说中的上古国名。
译媒人无能没有灵牙利齿,恐怕能说合的希望很小。
注理弱:指媒人软弱。导言:媒人撮合的言辞。
译世间混乱污浊嫉贤妒能,爱障蔽美德把恶事称道。
注嫉贤:嫉妒贤能。称恶:称赞邪恶。
译闺中美女既然难以接近,贤智君王始终又不醒觉。
注闺中:女子居住的内室。哲王:明智的君王。
译满腔忠贞激情无处倾诉,我怎么能永远忍耐下去!
注怀:怀抱。终古:永久。
译我找来了灵草和细竹片,请求神巫灵氛为我占卜。
注琼茅:灵草。筳:小竹片。灵氛:传说中的上古神巫。
译“听说双方美好必将结合看谁真正好修必然爱慕。
注信修:诚然美好。
译想到天下多么辽阔广大,难道只在这里才有娇女?”
注九州:泛指天下。女:美女。
译“劝你远走高飞不要迟疑,谁寻求美人会把你放弃?
注勉:努力。释:舍弃。
译世间什么地方没有芳草,你又何必苦苦怀恋故地?
注何所:何处。故宇:故国。
译世道黑暗使人眼光迷乱,谁又能够了解我们底细?
注昡曜:惑乱浑浊。察:明辨。
译人们的好恶本来不相同,只是这邦小人更加怪异。
注民:指天下众人。党人:朋党之人。
译人人都把艾草挂满腰间,说幽兰是不可佩的东西。
注服:佩用。
译对草木好坏还分辨不清,怎么能够正确评价玉器?
注览察:察看。珵美:即“美珵”,美玉。
译想听从灵氛占卜的好卦,心里犹豫迟疑决定不下。
译听说巫咸今晚将要降神,我带着花椒精米去接他。
注巫咸:古神巫。夕降:傍晚从天而降。怀:馈。
译天上诸神遮天蔽日齐降,九疑山的众神纷纷迎迓。
注百神:指天上的众神。并迎:一起来迎接。
译他们灵光闪闪显示神灵,巫咸又告诉我不少佳话。
注皇:皇天。吉故:明君遇贤臣的吉祥故事。
译他说“应该努力上天下地,去寻求意气相投的同道。
注矱:度。
译只要内心善良爱好修洁,又何必一定要媒人介绍?
注苟:如果。用:凭借。
译太公吕望曾经做过屠夫,他被任用是遇到周文王。
注吕望:指吕尚。举:举用。
译宁戚喂牛敲着牛角歌唱,齐桓公听见后任为大夫。
注宁戚:春秋时卫人,齐桓公认为贤人,以他为卿。该:周详。
译趁现在年轻大有作为啊,施展才能还有大好时光。
注晏:晚。未央:未尽。
译只怕杜鹃它叫得太早啊,使得百草因此不再芳香。”
注鹈鴂:鸟名,即伯劳。一说杜鹃。为之:因此。
译为什么这样美好的琼佩,人们却要掩盖它的光辉。
注偃蹇:盛多美丽的样子。薆:遮蔽。
译想到这邦小人不讲信义,恐怕出于嫉妒把它摧毁。
注谅:信。折:摧毁。
译时世纷乱而变化无常啊,我怎么可以在这里久留。
注变易:变化。
译兰草和芷草失掉了芬芳,荃草和惠草也变成茅莠。
注茅:比喻已经蜕化变质的谗佞之人。
译为什么从前的这些香草,今天全都成为荒蒿野艾。
注直:竟然。
译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,不爱好修洁造成的祸害。
注他故:其他的理由。害:弊端。
译我还以为兰草最可依靠,谁知华而不实虚有其表。
注无实:不结果实。
译兰草抛弃美质追随世俗,勉强列入众芳辱没香草。
注委:丢弃。得:能够。
译花椒专横谄媚十分傲慢,茱萸想进香袋冒充香草。
注椒:楚大夫子椒。慢慆:傲慢放肆。樧:茱萸。
译它们既然这么热心钻营,又有什么香草重吐芳馨。
注干进:求进。务入:钻营。祗:散发。
译本来世态习俗随波逐流,又还有谁能够意志坚定?
译看到香椒兰草变成这样,何况揭车江离能不变心。
注揭车与江离:比喻自己培育的一般人才。
译只有我的佩饰最可贵啊,保持它的美德直到如今。
注兹佩:喻指屈原的内美与追求。历兹:到如今这一地步。
译浓郁的香气难以消散啊,到今天还在散发出芳馨。
注芳菲菲:指香气浓郁。沬:消失。
译我调度和谐地自我欢娱,姑且飘游四方寻求美女。
注和调度:指调节自己的心态,缓和自己的心情自娱:自乐。聊:姑且。求女:寻求志同道合的人。
译趁着我的佩饰还很盛美,我要周游观访上天下地。
注方:正。上下:到处。
译灵氛已告诉我占得吉卦,选个好日子我准备出发。
注吉占:指两美必合而言。历:选择。
译折下玉树枝叶作为肉脯,我舀碎美玉把干粮备下。
注羞:通“馐”,指美食。琼爢:玉屑。
译给我驾车啊用飞龙为马,车上装饰着美玉和象牙。
注飞龙:长翅膀的龙。象:象牙。
译彼此不同心怎能配合啊,我将要远去主动离开他。
注离心:不同的去向。远逝:远去。
译我把行程转向昆仑山下,路途遥远继续周游观察。
注邅:楚地方言,转向。
译云霞虹霓飞扬遮住阳光,车上玉铃丁当响声错杂。
注晻蔼:旌旗蔽日貌。鸣:响起。
译清晨从天河的渡口出发,最远的西边我傍晚到达。
注天津:天河的渡口。在东极萁斗之间。西极:西方的尽头。
译凤凰展翅承托着旌旗啊,长空翱翔有节奏地上下。
注翼:古代一种旗帜。翼翼:和貌。
译忽然我来到这流沙地段,只得沿着赤水行进缓缓。
注流沙:指西极,其处流沙如水。赤水:出昆仑山。容与:游戏貌。
译指挥蛟龙在渡口上架桥,命令西皇将我渡到对岸。
注麾:指挥。西皇:帝少嗥。
译路途多么遥远又多艰险,我传令众车在路旁等待。
注艰:指路途艰险。腾:飞驰。
译经过不周山向左转去啊,我的目的地已指定西海。
注不周:山名,在昆仑西北。西海:神话中西方之海。
译我再把成千辆车子聚集,把玉轮对齐了并驾齐驱。
注屯:聚集。轪:车轮。
译驾车的八龙蜿蜒地前进,载着云霓旗帜随风卷曲。
注婉婉:在前进时蜿蜒曲折的样子。委蛇:旗帜飘扬舒卷的样子。
译定下心来啊慢慢地前行,难控制飞得远远的思绪。
注志:通“帜”,旗帜。弭节:放下赶车的马鞭,使车停止。神:神思,指人的精神。邈邈:浩渺无际的样子。
译演奏着《九歌》跳起《韶》舞啊,且借大好时光寻求欢娱。
注假日:犹言借此时机。
译太阳东升照得一片明亮,忽然看见我思念的故乡。
注皇:天。赫戏:形容光明。旧乡:指楚国。
译我的仆从悲伤马也感怀,退缩回头不肯走向前方。
注仆:御者。怀:思。蜷局:卷屈不行貌。
译尾声:“算了吧!
注乱:终篇的结语。已矣:绝望之词,谓“算了吧”。
译国内既然没有人了解我,我又何必怀念故国旧居。
注国无人:国家无人。
译既然不能实现理想政治,我将追随彭咸安排自己。”
注足:足以。为:实行。居:住所,这里是指一生所选择的道路和归宿。